Red Heart Survey Chapter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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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

Fang Heling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干嚎,他也不知道他在叫唤着什么。只是有一种无处宣泄的情绪,催促着他咆哮出来。

像一头困兽,像一条受伤的狗。

他是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的狗,可他也要发疯,也要嘶吼,也要战斗。

他最强的力量被压制在体内,残sword technique 止步于皮囊。

但指间的cold light 已经握在手中。

他高高跃起。

他还有匕首,还有拳头,还有牙齿……

他不是一无所有。

痛苦的心愈发痛苦。

血红的眼睛愈发血红。

“Ah!”

他近乎癫狂地叫喊着,但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

this world 是scarlet 的。

而他自己,像骨头一样苍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愤怒和仇恨,在这样高频地燃烧。

然而一只手探将过来,悬按在眉心前,按停了他。

像是老鹰扑住了小鸡仔。

他甚至是看到了那个过程的。

那个人就那么从容的抬起right hand ,然后竖起手掌,正对着他。那只手掌好巧不巧,悬停在他的眉心。

而Fang Heling at this time 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了。

那一只悬在眉心前的手,仿佛接管了他的身体,也冻结了他的命运。

他整个人,以一种俯冲的姿态,被定格在半空。

像是一只被吊住的风筝。

而那个人,抬眼看着他。

这是一双温和淡然、又悠远mysterious 的眼睛。

Fang Heling 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洞彻到了in the depth of one’s soul 。

可他分明记得,Zhang Linchuan 的眼神不是如此的。

在戴上白骨面具之时,Zhang Linchuan 的眼神是略带矜傲和疏离的,完全契合三大姓出身的道院天才形象。在戴上白骨面具之后,只有冷漠。

他认为后者是真正的Zhang Linchuan 。

不是绝情,是根本无情。

除其所求,万事不萦。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Fang Heling 和努力地思考着,在无穷的痛苦中,默默运转divine ability 。

“你的心,好像在增加我的痛苦。”

这个一抬手就制住他的男人,仍然那么看着他,语气似有叹息:“但它实在已经没有增加的余地了。”

Fang Heling 心头巨震!

不仅仅在于他暗地里的动作被察觉。

更在于自己奋力发动的恨心divine ability ,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而且……

什么叫“心里的痛苦已经没有增加的余地”?

“亲手杀死自己全家的你,竟然也会痛苦吗?”Fang Heling fiercely 地盯着对方,嘶声问道。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咬破这个人的喉咙,喝尽这个人的血!

而令他意外的是——

面前这个人,那温和淡然、又悠远mysterious 的眼神,竟然泛起了一瞬的涟漪。

他竟然真的从这个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哀伤!

Zhang Linchuan ……Zhang Linchuan 竟然也会哀伤吗?

“我记得……”

在惊疑之中,Fang Heling 听到面前的人这样说:“你是Fang Family 的人。”

Fang Heling 愣住了。

Zhang Linchuan 会对自己如此不熟悉吗?

不会。

因为在Zhang Linchuan 戴上那张白骨面具之前,两人就已经接触过很多次。自己曾无数次单方面地示好,那时候的Zhang Linchuan ,也总是不远不近地相处着。

就算再怎么瞧不起自己,也不至于记不得自己。

那么,Zhang Linchuan 会刻意表现出不熟悉来羞辱自己吗?

必然不会。

因为自己……没有被他羞辱的资格。

“你不是Zhang Linchuan !”Fang Heling 血红的眼睛恢复了a trace and soberness and calm :“你是谁?”

然后他听到,面前这个和Zhang Linchuan 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轻声说道:“你可以称我为王念详。”

对方说Fang Family 。

除了Maple-Woods City 故人,没人会在乎Maple-Woods City 里的一个什么狗屁Fang Family 。甚至于Maple-Woods City 都只是一个狗屁。

所以Fang Heling 确定,对面这人,应该也是Maple-Woods City 出身的人。

可是……

王念详?

他只知道一个Wang Changxiang ,是Maple-Woods City 道院的优秀dísciple ,后来还进了郡道院。

他努力巴结Zhang Linchuan ,但是跟Wang Changxiang 并不熟,因为Wang Changxiang 总是在埋头cultivation 、做任务,能够接触到的机会不多。

他大约只知道,Wang Changxiang 还有个big brother ,是个不能cultivation 的废物。在Wang Family 族地深居简出,极少露面。apart from this 就没有太多了解了。

那个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叫王长吉才对……

王念详,是谁?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面前这人继续道:“我是Wang Changxiang 的big brother 。”

Wang Changxiang 的big brother ……

念详……

Fang Heling 后来并没有去过Zhuang Country ,也没有寻找过Maple-Woods City 故人,所以并不知道Wang Changxiang 最后是怎么样了。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Wang Changxiang 应该还在清河郡郡道院,过着他曾经向往的生活。一步步地往上走,成为人人敬仰的powerhouse ,做人上人……当然现在来看,都只是为那个狗娘养的庄庭卖命而已。

但无论Wang Changxiang 怎么样了,当初那个不能cultivation 的废物王长吉,又如何会变得这么强大?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和Zhang Linchuan ……是什么关系?”Fang Heling 问。

“他夺了我的fleshy body ,然后我夺了他的fleshy body 。”现在以王念详为名的男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过了多少深藏其间的暗涌。

一个不能cultivation 的废物,fleshy body 如何会被Zhang Linchuan 看上强夺,又如何能够反过来,夺走Zhang Linchuan 的fleshy body !

Fang Heling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人和Zhang Linchuan 互争fleshy body 的那一幕,应该是何等样的惊心动魄!

但对他来说更terrifying 的信息是,在Zhang Linchuan 和王长吉的争斗中,好像Zhang Linchuan 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已经如此强大,已经恐怖到令他绝望的王长吉,都被Zhang Linchuan 夺走了fleshy body ……Zhang Linchuan ,又该如何强大?

他记得的是当初在Maple-Woods City 之祸里肆虐的白骨使者Zhang Linchuan ,是内府境cultivation base 擅长thunder technique 的那个冷酷男人。

他知道以Zhang Linchuan 的innate talent ,在那起精心策划的阴谋之后,肯定会有长足的进步。

但他以为他这样拼命,是能够拉近一点距离的!

Fang Heling 的身体仍然悬在半空,但他几乎已经忽略了这些。只是带着一些难言的情绪,急切问道:“那你知不知道,Zhang Linchuan 现在是什么实力?”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

因为答案他其实已经看到了。

也感受到了。

对于他的艰难和苦涩,王长吉只lightly said :“我看你也在追索无生教……无生教是他一手所创立,你说他现在是什么实力?”

Fang Heling 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像无生教这等规模的邪教,能够聚集什么样的力量,又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支持。

他一直以为,无生教大约是改头换面的白骨道。

Zhang Linchuan 大约在无生教里爬到了相较于以前更高的位置……

但didn’t expect ,Zhang Linchuan 既然就是那个无生教教宗,集神主、道主、Sect Lord in one body 。

最坏的结果,成为了现实!

无生教既然是Zhang Linchuan 亲手创立,那么Zhang Linchuan 的实力,已经不可测度。

尤其是王长吉话里说的那个“也”字。

强如王长吉,也在追索无生教,他们曾经互争fleshy body ,又有Maple-Woods City 域覆灭之事,肯定是存在血海深仇的。但王长吉却没有直接打上门去找Zhang Linchuan 。

这说明什么?

王长吉的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说——

“你跟真正的Zhang Linchuan 之间的差距,比你跟我之间的差距更大。”

这答案毫无遮掩,如此赤裸。

但未免太残酷了些。

“我知道了。”Fang Heling 如是说。

王念详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惊讶的情绪。

似乎惊讶于在他看来脆弱至极的Fang Heling ,此时竟能这样平静。

作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天天跟一群monster 呆在一起,尤其自己也渐渐变成了monster 。Fang Heling 的意志,其实一直在崩溃边缘。continuously 疯狂,continuously 撕裂,continuously 自我催眠。

这样的Fang Heling ,就算强大起来,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更别说他还远远够不上强大。

王长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脆弱本质。

也因而对他这一刻表现出来的冷静,有些惊讶。

但也仅止于惊讶。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收回了悬停在Fang Heling 眉心前的手掌。

而在Fang Heling 的感知里……

一切都在倒退。

他的身体往回飞跃。

他的身魂仍在沸腾,又回到了沸腾之前。

他的双眸血红,匕首停在指间。

他之前以为已经分离出来的那部分魂、骨、肉、血,竟然停在将离未离之前,根本没有走到分离那一步。

一切像是一场梦,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也只是刚刚转过身来,刚刚看到那个夺了Zhang Linchuan fleshy body 的王长吉而已!

满心震撼,不知何言!

那双淡然又深邃的眼睛看了过来:“可供你消耗的力量并不多,你确定你要这样浪费掉么?”

我在残sword technique 发动之前,就已经被制住了吗?

Fang Heling 陷入not knowing what to do 的自我怀疑中,但也subconsciously 地听从建议,散去了残sword technique 。

“刚才……”

他想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开了个口,便被截住话头。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王长吉如是说。

此时此刻。

Fang Heling 的身后是高崖劲松,松树上吊着一名无生教的教徒,死状凄惨。

衣着普通但长相不俗气质更是特殊的王长吉,停在他的对面,保持着还算宽裕的距离。

而后其人迈步。

只往前一步,便已经走到了Fang Heling 身边来。

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再一步,已经拽着他跃下高崖。

Fang Heling 不是没有想过闪避,可是根本没有找到闪避的余地。

穷尽他所有的想象和力量,也不知该如何避开。

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像是在他身上生了根,根须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令他无法摆脱。

于是就这样以背向的姿态,坠落高崖。

耳边是凛冽的风声,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那个被他吊在树上的、捏碎了心脏的无生教教徒。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对方打算就这样摔死他。

但坠落停止了。

王长吉拉着他,直接横向撞进了崖壁中。

预想中以身碎石的场景也没有发生,崖壁自然分开一个洞口,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藏身。

王长吉松开了手。

那种被死死钳制的感觉,消失了。

如释重负的Fang Heling 正要开口询问,王念详看了他一眼。

他莫名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

不要说话。

于是紧紧地闭上了嘴。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他便听到了撞破长空的轰鸣!

恐怖的imposing manner 四下宣泄,不知名的powerhouse 降临高崖!

Fang Heling 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那powerhouse 降临的动静,分明是在山崖那颗劲松附近停下。

也就是说,来者很可能是无生教中的powerhouse 。

若非王长吉今天突然出现,他就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而现在……

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跳下高崖,然后在崖壁制造一个窟窿,就能够瞒得过拥有这种恐怖速度的powerhouse 吗?

甚至连洞口都不用封住?

Fang Heling 几乎想自己释放dao technique ,结一道土壁,让他们的藏身地更像那么一回事。但毕竟不敢弄出动静来。

他们就这么简单地站在这里,也没有看到王长吉施展任何秘术……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令Fang Heling 感到庆幸而又有些怀疑人生的是——

问题的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属于那位无生教powerhouse 的rumbling sound 再次炸响,须臾便远。

从头到尾,那位无生教的不知名powerhouse ,根本没向崖壁之下投入一丁点注意。

就这么一点距离,竟然真的就瞒过了!

怎么做到的?

Fang Heling 不相信那位无生教的不知名powerhouse 会疏忽至此。

他looked towards 王长吉,那意思是,我可以说话了吗?

这位浪费了开脉丹、在Maple-Woods City 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视为废物的男人,此刻的眼神依旧淡然。

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在乎。

Fang Heling 于是道:“刚才是谁?”

“以前的白骨道Second Elder ,现在的无生教护教法王。陆琰。”王长吉随口回了一句,又道:“比较麻烦的是,他现在已经成就神临了。一个天生冥眼的神临powerhouse ,会非常不好对付。”

嘴里说着麻烦,但Fang Heling 并未在他脸上看到任何麻烦的表情。

“如果他已经神临。那你……”

Fang Heling 本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他又不是没有接触过神临境cultivator 。Spiritual Consciousness 扫过来的威压,他并不陌生。战斗时金躯玉髓的表现,也很鲜明……这些王长吉都没有。

可王长吉带给他的,是他从未在神临境以下cultivator 身上所感受过的oppression 。远胜于郑肥李瘦燕子那样的恐怖Human Demon !

“我未神临。”王长吉lightly said :“不过陆琰太依赖冥眼,这恰恰是他的知见障。”

还未神临,就敢躲在神临powerhouse 的眼皮子底下,只在崖壁上挖一个窟窿,然后堂而皇之地站着?

陆琰哪怕飞下来用naked eye 一扫,都impossible 会漏过他们两人才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powerhouse ,才可以从容评价一位神临cultivator 的天生冥眼,并且大摇大摆地将之利用?

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子,真的不是一位隐藏的daoist 吗?

Fang Heling 觉得自己对this world 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他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这么大吗?

“虽然你说你并未成就神临,但我觉得你可以杀死他。”Fang Heling 迟疑着说道。

王长吉shook the head :“本质是不可跨越的。除非我可以提前凝练Spiritual Consciousness ……但那本身已是神临的步骤了。”

this remark 否认了他越阶击杀陆琰的可能。

但又以一种陈述既定事实的口吻,表达了他面对陆琰的把握。只要凝练Spiritual Consciousness ,就可以做到……

陆琰不是普通的神临powerhouse ,而是天生冥眼的神临。

这种divine ability 与生俱来的人物,往往比同境cultivator 要更强大。

Wang Changxiang 的兄长,原来比Wang Changxiang 更天才吗?

不,相对于王长吉今天的表现,当年的Wang Changxiang ,又哪里担得起“天才”之名?

Fang Heling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所认识的人里,或许只有Jiang Wang 和那个Zhang Linchuan ,可以稍稍比拟这份天资。

不幸的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参与比较的资格。

他subconsciously 地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地道:“你为什么救我?”

这时候他当然明白,自己今天或许是踏进了无生教的陷阱。而王长吉突然出现,在那个陆琰的眼皮子底下救了他。

但是……为什么?

王长吉想要什么?

在father 死后,他绝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谁,会给他无条件的善意。

一切都有代价。

王长吉想要的代价,他能够承受吗?

Fang Heling 默默地斟酌着。

但王长吉已经转身往外走,踏在空中,如履平地。

只把声音丢在身后:“顺手而已。”

看着他毫无迟疑的背影,Fang Heling 忽然脱口而出:“帮帮我!”

但是那个背影没有停留,顾自往山崖下走去。

Fang Heling 紧跟着跃下山崖,在他身后喊道:“不,不是帮我。是给我机会,让我能帮你更多!”

“你特意来救我,想必也是希望我能给无生教带去更多麻烦吧?”

“我愿意!只要你能帮我变强,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无生教是我必须要铲除的组织,Zhang Linchuan 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

王长吉的身形停住了。

他回过头,用他那温和却很遥远的眼神,看着Fang Heling :“那个鱼饵本是用来钓我的。所以我救你,确实只是顺手为之。”

Fang Heling 并不放弃:“既然已经顺手救了,为什么不期待一下我发挥更多作用呢?”

王长吉的表情一直是极淡的,无论是在最先的对决中,还是后来躲避陆琰时。这让他与this world ,好像始终隔着一层什么。

包括他此时看着Fang Heling ,亦然如此。

既无期待,也无怜悯,只道:“你怎么会觉得,你能帮到我?”

“我是一个废物,我承认。”Fang Heling 说道:“我跟你们这些天才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废物。”

他定定地看着王长吉:“可是我想要杀Zhang Linchuan 的心,比你更强烈。”

王长吉的平静,在此刻显得冷漠,甚至冷酷,但他显然不会在乎Fang Heling 的心情,只是用他固有的语气说道:“Zhang Linchuan 这样的人,不是你很想杀,就能够杀得掉的。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有奇迹,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哪怕我咬下他一块肉呢?哪怕我蹭掉他一块皮呢?哪怕我只是耽误了他一息时间。浪费了他一个眼神呢?”

Fang Heling 的眼睛此时已经褪去了血红,可依然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狠劲:“我愿意付出所有我能付出的,只要能在杀死他的过程里,体现一丁点作用!”

王长吉的确感受到了他的坚决。

认真地看了他几眼:“给你那门sword technique 的人应该很强。为什么不让他帮你?”

“他不会帮我。”

Fang Heling 苦涩摇头:“除了燕子,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像是他的玩具,都是随时可以替代的。

我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点什么,可是我能付出的已经全部付出过了。

我可以去做任何危险的任务,来换取他赐予的报酬。可他经常失忆,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不会总有任务。

我变强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我不可以再慢了……”

有时候Fang Heling 并不知道,自己被燕子捡回无回谷,到底是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

他当然是获得了比Maple-Woods City 时候强大得多的能力。

可是看他这一身——

废弃又重塑的平庸dao vein 、强行移植的恶毒divine ability 、残己再残人的绝凶sword technique ……

甚至于他的身体,也作为代价让燕春回一次次“调整”过。

他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见过燕子对着镜子掉眼泪。

他自己虽然哭不出来,可是那种厌恶自己身体的感觉,他也感同身受。

王长吉转身继续往下走。

Fang Heling 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争取的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确实不知如何跨越天堑。

好像怎么跳,都在泥淖中。

无论怎么挣扎,都all black, no daylight 。

“这段时间先跟着我吧。”王长吉的声音在前方传来:“等我了解你现在的状态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你时间上方便么?”

“方便!方便!”Fang Heling 赶紧followed al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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